最近,我又請人整理了我家的小花園。工作一回家,舉目望去,感覺舒服多了。

 

我是個很喜歡栽花植樹的人,以前唸大學的時候,整個宿舍陽台的花木都是我種的,向來號稱「法律系植物組」,有了自己的家之後,也在窗台和陽台上種滿花木。只是有時工作繁忙,没有時間修剪花木、翻土施肥,能夠盡到的義務,就是每天澆水───光澆水當然是不夠的,不多久,野草就長得比植株還茂盛,花木被蟲吃得一點也不剩,枯葉比綠葉多…只有滿目瘡痍這個詞可以形容。

 

當小花園變得荒蕪時,我連澆水都覺得內疚了起來。因為眼前的景象根本就在提醒我:你啊,真是不負責任。

 

我想起多年前一位很有智慧的長輩跟我說過的話。他是個業餘的種盆栽好手。他說,照顧植物跟經營感情有異曲同工之妙:

 

「你一定要定期整理花木,要不然,如果過了幾天你没有好好照料,就算是那棟盆景還没死,你也會漸漸害怕起它來。你越害怕,就越不想靠近它。」

 

人跟人之間的感情也是一樣,有一段時間,如果疏於照料,就會有點疏離。原來相愛的兩個人,有了裂痕之後,就會漸漸害怕起對方來。那個認為被忽略的人,常在潛意識裡發出一種怨毒,提醒另一個人:你不負責任,才讓我變成這樣。越是疏離,越害怕接近,直到感情無藥可救。

 

栽培感情和種植花木,也有不一樣的地方:荒涼的小花圃可以請園藝專家來挽回,他一個下午就可以整頓好,比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拔草整理的效果好很多,而感情從來没辦法借助他人之力挽回。

 

植物只能站在原處,就算荒蕪還可回春,人心卻是變了之後難轉彎的。

 

很多人都等到感情快無藥可救時,才想要做很多大動作,挽回對方的愛意,最終只得到「太遲了」的答案。

 

因為愛已荒蕪,像枯死的植物,春天來了又如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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